华人如惊弓之鸟/罗汉洲
教育部长法丽娜西迪向多个华人团体代表说明“纳瓦威40圣训”只涉及回教学生后,华社的忧虑总算得到缓解,华社也不再提个课题,纷扰平息了。
不料,地方政府发展部长倪可敏,却在数天后旧事重提。
他表示,华人对这课题的反应过于急躁,一有风吹草动就十万火急,有如惊弓之鸟。原来都是华社反应过敏的错。
倪可敏似乎不知就里,没有先去了解华社为什么会忧虑就如此评论华社,有欠公允。
五大宗教谘询理事会主席陈和章指出,由于教育部长宣布圣训40时并没有说明“仅限于回教学生”,才导致华人担忧。
与此同时,马华总会长魏家祥也指出,教育部文告有“试点项目(rintis)”及“将被扩展(akan diperluas),引起华社不安。
郑立慷中肯道歉
换言之,引起华社如惊弓之鸟,是教育部文告的疏忽,科学、工艺与革新部长郑立慷的立场就中肯得多。他说,由于政府没有很好的传达讯息,以致引起不必要的担忧。他承认这是政府失责,郑部长甚至愿为此道歉。
反过来说,假如华社没有“一有风吹草动就十万火急、如惊弓之鸟”的反应,教育部长也不需要召集华团来澄清圣训40只涉及回教徒,那以后的“扩展”会怎样则未可知,华社怎能放心“你背你的弟子规,他背他的可兰经,河水不犯井水”?这是华社先知先觉。
出席教长座谈会的教总代表李金桦说,教长法丽娜西迪已答应向各学校发布指令,确保圣训40只涉及回教学生。
吸取了口头保证变成不保证的经验,正式通令或正式公文是必要的,我且举2个例子来说明。
第一个是华文中学改制事,1960年前后,联盟政府要求华文中学改制为国民型中学,当时的教育部部长拉曼达立和马华领袖们在国会和电台一再保证,改制后的华文中学有三分一时间学习华文、政府承担一切开銷,但这些口头保证如今十之七八已落空。
第二个例子是四一方案,尽管当时的教育部长拿督斯里安华如今已贵为首相,但四一方案早已似有似无。
2017年,全国校长职工会主席王仕发说,校长职工会和教总尽数十年的努力寻找有关四一方案的条文或公函,却无法找到,经过30年的人事变动,现在连教育部官员都不知道有四一方案这回事,所以在人事调动方面时常出问题。
没白纸黑字保证
我们当然相信教育部长法丽娜西迪的保证,也相信希盟政府的诚意,只是10年或15年后,就算仍然是希盟执政,但已是人事几番新,如果没有正式文件作凭据,届时的官员恐怕又是不知道有这保证。
因此,请出席教长座谈会的华团继续努力,连同副教长林慧英促请教长尽早发出相关指令,唯有白纸黑字的文件,我们才可放心。
历史告诉我们,维护华教需有先知先觉的警惕性,不可后知后党,不可掉以轻心,遗憾的是华人的警惕性却往往给不了解华教沧桑史的年轻人指为神经过敏,动辄大惊小怪。
华人在维护母语教育的路途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动辄如惊弓之鸟已成自然的反应,请年轻辈政治工作者体谅、莫怪、莫指责。
当了官改变发声方式/罗汉洲

民主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在党代表大会上表示,行动党不是“静静党”,也不是“做了官就不敢怒敢言”。但他强调,作为政府的一员,必须用不同方式发声,要“有逻辑和技巧地向首相有礼貌地传递想法、协商”。
实际上,陆兆福所说的“有礼貌地传递想法、协商”,正是马华的“看家本领”——内部协商。
然而,这种方式最终却被华社讥讽为“越削越伤”,也让马华因长期抱持协商策略而逐渐衰落。行动党须引以为鉴。
国父东姑阿都拉曼曾说:“反对党在外面大声呱呱叫,我都听不到;但马华在我耳边悄悄说话,我就听到了。”这与陆兆福的“有礼貌地传递想法”如出一辙。
然而,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首相是否听到了,而是他是否愿意接纳、问题是否真正得到解决。行动党不能像马华那样,把意见传递出去就算完成任务。
静不静人民心中有数
行动党到底是不是“静静党”?人民心中自有评判。例如:吉隆坡机场“小黑屋”事件、浮罗交怡禁止穿短裤事件、肉骨茶列入国家遗产事件、非回教徒少女因在自己店里穿短裤被罚款事件、非回教徒人士喝酒跳舞遭取缔事件。
在这些备受华社关注的议题上,我们看到的是旅游、艺术及文化部长拿督斯里张庆信仗义执言,民政党与马华也发声声援,而行动党成员似乎选择作壁上观。因此,有人戏言:“一位张庆信,胜过40名行动党国会议员。”至于行动党是否真的“静静”,人民心中有数。
当然,身为政府一员并不意味着不能公开发声。例如,前年教育部宣布推行“巴勒斯坦团结周”,尽管教育部长是公正党人士,但12名公正党国会议员仍联名发表反对声明。
邓小平曾说:“不论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同理,不论内部协商或公开发声,能解决问题才是好办法。行动党的“有礼貌传递想法”是否有效?
希望联盟1.0至今,团结政府已执政超过4年,从华社的整体反应来看,对行动党的评价可谓贬多于褒。行动党必须正视这一事实,因为“有逻辑和技巧地发声”“有礼貌地传递想法”效果明显不尽人意,值得深思。
凭实际表现赢华社支持
行动党的另一大败笔,是在2018年大选时许下多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取消大道过路费、关闭莱纳斯稀土厂、承认独中统考文凭等。
当时,多位重量级领袖誓言“必定在任期内完成任务”,甚至豪言壮语:“若无法兑现承诺,我收工回家!”华社听后兴奋不已,最终却落得一场空欢喜。
此外,在华小四年级学习爪夷文课题上,尽管华社普遍反对,就连敦马哈迪医生都表示“华人不需要学爪夷文”,但行动党依然力挺该政策,并发表诸如:“学了爪夷文更像马来西亚人”、“学了爪夷文不会变成马来人”、“只是区区3页,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这些言论无疑让华社感到刺耳。
国阵时代,华人被告诫“要稳定,不要乱”,最终只能选择支持国阵;国阵倒台后,又有人以“难道你要包头做政府?”来吓唬华社,华人于是又选择支持行动党。
如今,行动党似乎已改朝换代,过去掌控党的旧势力式微,进入了“陆兆福时代”。然而,行动党能否凭借实际表现赢得华社心悦诚服的支持?这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