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您步伐太快了/南洋社论

陆兆福在加影火车站外,向车内乘客挥手。
陆兆福重任交通部长,一就任就带来许多让人耳目一新的措施。不过,部长的步伐好像太快了,一个接一个的措施接连的推出,其属下似乎跟不上他的脚步。
陆兆福在今年二月宣布,政府即将电子化路税和驾照,人民从此无须在车大镜上贴上路税纸和携带驾照。然后,他也宣布为了提升对公众服务的竞争力,从明年9月起,开放让更多验车中心参与,电脑验车中心(PUSPAKOM)不再是提供定期交通工具检查服务的唯一指定验车中心,同时交通部也探讨落实电子车牌。
另一方面,陆兆福表示,政府希望重塑吉隆坡国际机场(KLIA)成为世界十大最佳机场之一,并宣布将吉隆坡国际机场改名为吉隆坡国际机场第一终站和第二终站。曾为世界十大机场的KLIA目前世界排名第67,却不知改名是否策略之一?
质疑难以上行下效
此外,交通部宣布将德士及电召车的车龄限制从10年延长至15年,从2023年1月1日生效,以及废除职业驾驶执照(PSV)和货车驾照(GDL) 组别理论考试,并将讨论制定电召车收费底价。
陆兆福似乎将别人5年也做不完的事情,在6个月做完了。这不是贬低历来交通部长的能力,人民只是怀疑,这么多事情宣布,他属下追得上吗?而小拿破仑,是否会阳奉阴违?
最近一名司机在脸书投诉,由于没有贴路税纸,结果收到罚单。虽然警方迅速灭火,表示错误执法并撤销该罚单,但这已经引起人民的疑虑,不晓得部长做出了这么多宣布和改革,到底有多少是能上行下效的。
举个例子,人民到现在前往更新路税,还是照样收到当局发出的路税纸,这到底有没有必要呢?还有,吉隆坡机场的改名,何时生效?所有路牌已经更改了吗?
部长虽然做事果断,改革迅速,有时也会失去焦点。最近轻快铁频频故障而停驶,这个问题在前任部长拿督斯里魏家祥博士时期已经开始发生。陆兆福接任后,似乎当局没有马上行动,以致问题一再发生,部长必须频频道歉。
份属同僚 互呛减分
道歉或者之后提供免费搭乘,并不能补偿受到停驶影响行程的乘客的损失和坏印象。
作为交通部长,陆兆福更重要的是和国家基建公司讨论,提出一套全面的解决方案,而不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毕竟这无法预防下一趟车是否还会发生故障。
最后,不管魏家祥提出斗湖机票过于昂贵是出自内心调侃或关心民众,陆兆福应该欣然接受前部长的善意提醒,而不是反呛。毕竟大家份属同僚,这一互呛,不只让反对党笑话,还突出了两党的纠结,部长身分会减分不少。
关税重压 企业求生/南洋社论
马来西亚中华总商会(中总)最新调查显示,面对美国报复性关税的冲击,逾半数本地企业陷入“成本攀升、利润萎缩、市场收缩”的三重困境,更有60.4%的受访者坦言对前景悲观。
数据显示,63.2%的出口型企业有超过两成销售额依赖美国市场,这意味着每当关税上调1个百分点,便可能触发产业链的连锁反应。
当61.3%的企业指出关税涨幅超过10%将危及销售,31.1%承认产品价格竞争力正面临崩解,这场危机已超越单纯贸易摩擦,直击国家经济命脉,构成系统性挑战。
企业利润空间正面临双重挤压:一方面,上游原材料因全球供应链重组持续涨价;另一方面,下游客户要求降价的压力日益增强(46.2%的企业已接到降价要求)。
更棘手的是,传统“成本转嫁”策略在需求萎缩的市场中逐渐失效,迫使91.5%的企业启动应急方案——从削减成本、延缓投资到寻求替代市场。这些短期止血措施虽可暂缓危机,却难掩结构性转型的迫切性。
构建“防御+转型”体系
更值得警惕的是客户结构的脆弱性。长期依赖美国大单的企业,在重新议价时往往处于弱势。
某家具出口商透露:“合作十年的客户突然要求分担40%的关税,否则就会转向墨西哥供应商。”这种商业关系的重构,实则是全球价值链话语权的再分配过程。
面对企业呼声,政府当务之急是构建“防御+转型”的双轨政策体系。中总会长吴逸平提出的“成本减压组合拳”切中要害:暂缓服务税扩大征收范围、外劳税分级等增负政策,本质上是为企业争取战略缓冲期。但单靠防守远远不够,更需具备主动出击的政策创新。
首先,可考虑设立“关税冲击补偿基金”,对受创严重行业实施阶段性增值税返还、出口信用保险补贴。
韩国应对美国钢铝关税时,曾为受影响企业提供高达30%的研发抵免政策,经验值得借鉴。其次,亟需打造“区域供应链枢纽”,借《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实施契机,通过东盟产能合作园区、跨境数字贸易平台等建设,将被动转移变为主动布局。
在货币政策方面,国家银行需在通胀管控与增长刺激之间精准拿捏。
若贸易战外溢效应持续加剧,适度降息可缓解企业现金流压力,但更需配套定向信贷工具——例如设立200亿令吉规模的“产业升级专项贷款”,对数字化转型与绿色技改项目提供3%利率优惠。
企业3招应对冲击
在政府构筑安全网同时,企业自身也必须启动“韧性进化”。调查显示,成功应对关税冲击的企业,普遍采取三项策略:
(一)价值突围:某医疗器械厂商将关税成本转化为升级契机,通过植入物联网技术使产品溢价提升25%。
(二)市场再造:某塑料制品企业借助阿里国际站大数据,三个月内将中东市场份额从5%提升至18%。
(三)模式创新:某汽车零部件公司采用“马来西亚设计 + 泰国制造 + 墨西哥组装”的三角合作模式,成功绕过关税壁垒。
与此同时,我国可借鉴德国“隐形冠军”的培育经验,设立专项基金支持中小企业“专精特新”发展。
日本经济产业省推行的“全球价值链强化补助金”制度,对重组供应链的企业最高提供50亿日元补助,其模式亦值得参考。
我们认为,当91.5%的企业已启动自救计划时,政策制定者更需展现战略定力与创新魄力。这场危机或许正是倒逼产业升级、重塑竞争优势的历史契机——关键在于能否将防御性调整转化为进攻性布局,在全球化退潮的背景下,为我国经济筑起新的增长点。
毕竟,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最大的风险,不是风浪本身,而是继续用旧航海图寻找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