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刑事法院成政治工具?
报道:黄杰
《美国服役人员保护法》禁止国际刑事法院调查美军罪行,而过去被该院检控人士90%都是非洲人,全球南方警戒国际刑事法院已成为政争工具。
菲律宾前总统杜特蒂成为首位在国际刑事法院(ICC)受审的亚洲国家领导人。这位强烈支持改善对华关系的政客,长期被美国等西方国家以人权问题针对,但鉴于美国在ICC的相关问题上存在严重“双标”,让杜特蒂被捕的风波引发了ICC沦为政治斗争工具的讨论。
美国前总统克林顿曾在2000年于ICC的创始文件《罗马条约》上代表美国签署,说明美国本应是该组织的成员,但他的继任人小布什却在发动阿富汗及伊拉克战争的前夕宣布,那仅是前总统的个人签名,未经国会授权,没有法律效力,让美国的出尔反尔表露无遗。
2002年,小布什政府更通过了恶名昭彰的《美国服役人员保护法》,条文内容甚为夸张,相当于为即将进入中东“大开杀戒”的美军“大开绿灯”,被专家称为“海牙入侵法”。
授权美总统派兵“入侵海牙”
该法例直接禁止“ICC调查美军的犯法行为”、“任何政府机构协助ICC(对美军进行调查)”,同时也禁止ICC法官入境美国搜证,更荒谬地授权美国总统动用武力营救任何被ICC拘留的美国军人,亦即授权美国总统派兵“入侵海牙”。
联合国外交理事会称,“海牙入侵法”是对人权的践踏。而全世界包括台湾在内已有多达100多个国家或地区向美国承诺,不会和ICC合作调查美国,即同意包庇正在接受调查的美军。
荷兰政府指出,这是美国包庇战争罪行的特权条文,美国政府长年武器化国际法工具,在ICC中针对非洲弱国,但自己却是最大的规则破坏者。
ICC多年来曾尝试派遣法官到美国搜证,却都遭拒入境。2019年1月,德国ICC法官Christoph Flugge称,因调查美国战争罪行而受到巨大政治压力需要辞职;同年,前ICC首席检察官Fatou Bensouda因调查美军在阿富汗的战争罪行被吊销签证,当时她向《卫报》表示,自己与家人曾遭遇“恶棍式”的威胁。
根据《卫报》调查,Bensouda更因处理巴勒斯坦问题而被以色列的间谍头目恐吓。2020年,美国政府亦对Bensouda及ICC管辖权、互补和合作部负责人Phakiso Mochochoko实施经济和旅行制裁,包括冻结在美资产和禁止入境。今年2月,特朗普政府亦对Bensouda的继任人Karim Khan发起制裁,他同样被冻结资产和禁止入境。
逾七成经费来自欧盟
实际上,以上的例子仅是ICC这淌“政治浑水”的冰山一角。
全球南方学者指出,ICC的经费约四分之三来自欧盟国家,而ICC的优先事项清单又与北约的战略目的完美重叠,在ICC进行检控的50多个案例之中,非洲人的占比高达90%,这种选择性执法根本不应该被理解为“国际法”的表现,而是一套针对全球南方的法律工具。
具体例子包括:ICC在乌干达只起诉反政府武装头目约瑟夫科尼,却对政府军焚烧村庄的暴行视而不见;当ICC对苏丹总统巴希尔发出逮捕令时,非洲联盟提出的本土和解方案被贴上殖民时期的“原始司法”的标签遭到否决。
哥伦比亚大学教授Mahmood Mamdani是非洲思想家的代表人物,他曾将ICC比作“手持天秤的新殖民传教士”。Mamdani曾在联合国处理苏丹问题的小组中担任特别顾问,不讳言地揭穿当时西方媒体欢呼ICC判决为“国际正义的胜利”的虚伪,指出苏丹的英国殖民者在20世纪初粗暴地划分阿拉伯游牧部族与非洲农耕族群的领地,为日后冲突埋下祸根,因此事件不全然是ICC所指的种族问题,并鼓吹要从更具体的历史中去理解暴力的成因。
复杂政治暴力简化刑事犯罪
在《救世主与幸存者》(Saviors and survivors)一书中,Mamdani批判ICC将复杂的政治暴力简化为刑事犯罪,只是聚焦在吸引媒体眼球的冲突爆发一刻,并带有政治意图地试图将政治事件“去历史化”,凭着“对正义的垄断”为事件定性,这种以法律之名的仲裁,实际上是把人困在“非善即恶”的二元观念中,无助于解决根本问题,更接近是一种政治报复,并呼吁要超越“善”、“恶”来为活生生的“幸存者”寻求更好的活下去的方法。
新闻来源:亚洲周刊
理由“令人信服” 杜特蒂律师有信心撤案

(马尼拉1日讯)菲律宾前总统杜特蒂的首席律师考夫曼说,他掌握“令人信服”的论据,希望在国际刑事法院9月23日确认对杜特蒂的指控之前,以法院无法行使管辖权为由,阻止此案的审理。
据外媒报道,考夫曼星期日说,菲律宾退出国际刑事法院的决定,早在授权法院检察官调查之前就已生效。
“我们希望说服预审法官,裁定国际刑事法院对此案没有管辖权。如果法官作出对我们有利的裁决,确认控罪听证会将取消。”
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3月21日向预审分庭提交了181项证据材料,指控杜特蒂犯下反人类罪,杜特蒂的律师团队已收到这些材料,正在准备应诉。
辩方的论点在于菲律宾已于2019年退出国际刑事法院,不受该机构管辖;国际刑事法院则坚称杜特蒂犯罪时间介于2011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6日,这段期间菲律宾仍是国际刑事法院的成员国,因此受其管辖。
考夫曼打算提出的另一个辩护策略,是杜特蒂被菲政府“绑架”到海牙,没按照正常法律程序,完全违反菲律宾法律。他也把矛头指向菲现任政府,指小马可斯政府要除掉杜特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