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改朝 没换代/罗汉洲
希盟在第14届大选胜出,我国华社欢欣鼓舞,都说改朝换代了,新政府必定有气象、新作为,重振国运。
由于希望联盟政府甫执掌政权,有人告诉我们不能期望马上就有翻天覆地的大改革,一切都须按部就班,此话不无道理。惟管中窥豹,从希盟在这一个多月的举措来看新政府的施政方向,已大略可知道我们是改朝了,却没有换代,我们现在依然处于国阵那个旧时代。
我可不是信口开河,请看希盟执政后,官联公司及政府部门辖下的什么委员会之类的首长就上演辞旧迎新剧目,但见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漏夜赶科场,这当然不足为奇,盖一朝天子一朝臣也。
老将重现不见青年影
但有点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顶替上来的“新人”几乎都是已经退休的“前度刘郎”,这些老将被邀请再战江湖,却不见有青年才俊出掌官联公司或委员会首长,此所以我说我国是改朝了,却没有换代,仍是老一代人在运筹帷幄,当家作主,掌管着所有典章制度,年轻一代无缘参与焉,政府设立的顾问理事会也由元老级人马组成,似乎是老人家才有才华与智慧,可托以重任。
既然老将纷纷重出江湖,这是否说较年轻之辈没有足以担当大任的人才?果如此的话,真不知道我们马来西亚路在何方,别人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我们却显得人才凋零,须靠黄忠老将之辈支撑江山,真叫吾人忧心忡忡,要等到何时才能换代?
除了典章制度没有换代,在朝政治人物的思维同样没有换代,依然停留在国阵、甚至是停留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阶段。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希盟政府喜欢旧调重弹,要检讨这个,检讨那个,连十多年前检讨过的国际合约也要再检讨,又说要重新推行早已被人民否决的教育政策等,终日尽往故纸堆中寻灵感,好像拿不出新主意来。
此外,“华人有钱、进步;马来人贫穷、落后”、“同一屋檐下读书可促进团结”,这样的陈腔滥调依然盘绕在在朝者的脑海中,那可是五六十年前的过时观念,奇怪的是但见希盟政府中人人噤若寒蝉,没有人出来纠正这“陈旧”思维,可能这就是与“国阵精神”互相辉映的“希盟精神”吧,可见我们依旧活在国阵甚至联盟时期的政治氛围中,所以你说,我们哪有换代?
盟党不敢纠正错观念
再说,执政伙伴党的人不敢纠正错误观念,没有人敢说每个种族都有穷人,没有人敢主张扶贫不分种族,没有人敢说不团结(?)无关多源流学校。以前挂在口边的话,现在都不说了,昔日狠批马华与民政对巫统俯首贴耳的人去哪了?
其实都是为了自身的荣华富贵而置公平平等于不顾,所以新政府至今尚未有新气象、新作为,而是沿着前朝路线走,越看希盟就越像国阵2.0,此所以说我们只改了朝,却没换代。
孙中山先生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我们不妨改一改: 改朝换代尚未成功,华人仍须努力。且看希盟政府何时有新猷,何时贯彻改朝换代。
当了官改变发声方式/罗汉洲

民主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在党代表大会上表示,行动党不是“静静党”,也不是“做了官就不敢怒敢言”。但他强调,作为政府的一员,必须用不同方式发声,要“有逻辑和技巧地向首相有礼貌地传递想法、协商”。
实际上,陆兆福所说的“有礼貌地传递想法、协商”,正是马华的“看家本领”——内部协商。
然而,这种方式最终却被华社讥讽为“越削越伤”,也让马华因长期抱持协商策略而逐渐衰落。行动党须引以为鉴。
国父东姑阿都拉曼曾说:“反对党在外面大声呱呱叫,我都听不到;但马华在我耳边悄悄说话,我就听到了。”这与陆兆福的“有礼貌地传递想法”如出一辙。
然而,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首相是否听到了,而是他是否愿意接纳、问题是否真正得到解决。行动党不能像马华那样,把意见传递出去就算完成任务。
静不静人民心中有数
行动党到底是不是“静静党”?人民心中自有评判。例如:吉隆坡机场“小黑屋”事件、浮罗交怡禁止穿短裤事件、肉骨茶列入国家遗产事件、非回教徒少女因在自己店里穿短裤被罚款事件、非回教徒人士喝酒跳舞遭取缔事件。
在这些备受华社关注的议题上,我们看到的是旅游、艺术及文化部长拿督斯里张庆信仗义执言,民政党与马华也发声声援,而行动党成员似乎选择作壁上观。因此,有人戏言:“一位张庆信,胜过40名行动党国会议员。”至于行动党是否真的“静静”,人民心中有数。
当然,身为政府一员并不意味着不能公开发声。例如,前年教育部宣布推行“巴勒斯坦团结周”,尽管教育部长是公正党人士,但12名公正党国会议员仍联名发表反对声明。
邓小平曾说:“不论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同理,不论内部协商或公开发声,能解决问题才是好办法。行动党的“有礼貌传递想法”是否有效?
希望联盟1.0至今,团结政府已执政超过4年,从华社的整体反应来看,对行动党的评价可谓贬多于褒。行动党必须正视这一事实,因为“有逻辑和技巧地发声”“有礼貌地传递想法”效果明显不尽人意,值得深思。
凭实际表现赢华社支持
行动党的另一大败笔,是在2018年大选时许下多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取消大道过路费、关闭莱纳斯稀土厂、承认独中统考文凭等。
当时,多位重量级领袖誓言“必定在任期内完成任务”,甚至豪言壮语:“若无法兑现承诺,我收工回家!”华社听后兴奋不已,最终却落得一场空欢喜。
此外,在华小四年级学习爪夷文课题上,尽管华社普遍反对,就连敦马哈迪医生都表示“华人不需要学爪夷文”,但行动党依然力挺该政策,并发表诸如:“学了爪夷文更像马来西亚人”、“学了爪夷文不会变成马来人”、“只是区区3页,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这些言论无疑让华社感到刺耳。
国阵时代,华人被告诫“要稳定,不要乱”,最终只能选择支持国阵;国阵倒台后,又有人以“难道你要包头做政府?”来吓唬华社,华人于是又选择支持行动党。
如今,行动党似乎已改朝换代,过去掌控党的旧势力式微,进入了“陆兆福时代”。然而,行动党能否凭借实际表现赢得华社心悦诚服的支持?这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