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论

防科技颠覆教育/林国安

2020年3月以来,一场突如其来的冠病疫情肆虐全球。为阻止疫情蔓延扩散,危害年轻生命,许多国家迫关闭学校。

为减缓疫情对学生学习的影响,大部分国家采取“停课不停学”的应对举措,其中包括启动“网上学习模式”,将教学、作业、评价、互动、答疑等课堂教学环节切换到线上完成。

因应“停课不停学”实施数字学习模式,让学校“一夜之间”提前跨入信息与通信技术(ICT)教育时代。教育行政部门和学校个体忙于政策调整、经费注入、硬体购置、教学平台架设、教材软件开发、教师培训等,学校教育迎来新的发展机遇,却也内蕴危机隐患。

首先是“数字鸿沟”扩大了教育差距,衍生了新的教育不公平。由于准备欠足,条件不完善,网上学习模式状况百出。

我们看到偏乡学生爬到树上或在野外扎营,以便电脑等学习配备接收网络信号上网课。

网上学习状况百出

尽管教师“云上课”,学生“线上学”,启动教育新常态。

发人深思的还是:数字学习模式是否符应21世纪的教育教学形态?网上学习模式能够在教育公平的原则下,赋予每个学生应有的学习权,并且创造高品质的学习吗?

其次,网上学习模式实施,为科技企业进军教育提供了机遇,冲击“教育是公共事业和共同利益”的理念。科技企业通过课程研发、电子教材建设、教师研习、学力测验、网上学习平台、网络服务等手段,打造“低学费私立学校”或受托民营公立学校,攻占教育市场,获取高利润。

冠病疫情加快了这种发展势头。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报告,在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的贫困地区,一些公立学校基于新自由主义意识形态的支配,经政府委托教育企业经营。虽然满足了学生线上学习的需求,但实质上有悖社会对教育作为公共事业和共同利益做出的承诺。

其三是网上学习模式本身的短板,影响学习效益。三年疫情的教育教学实践已经证明,学校不可能完全转移到虚拟空间,网上学习模式也不可能取代教师教学。

当前ICT 教育,主要是把电脑当作“教学工具”,倾向机械式教学,无助于学生进行深度思考或探究学习;也助长了学生个人主义和排他性学习风格,不利于形成互学、共好。

日前就有报道,瑞典教育学界鉴于“数字化工具削弱而非增强学生的学习能力”,建议“中小学校恢复重视纸质课本使用和加强学生读写练习教学,减少对电脑和平板的依赖程度”。这是对数字学习模式实践的反思,值得关注。

当务之急,教育学界须要反思疫情后教育重建问题。其中要义包括订立新的教育社会契约,确保全民终身接受优质教育权利的普及化,以及巩固教育作为公共事业和共同利益的地位;预防科学技术商业化分裂、颠覆学生学习权利的风险,寻求数字资源服务于共同利益的方法。

在教学改革方面,倡议“教师和学生组成一个求知者和知识构建者的共同体”,实施“团结合作的教学法”,诸如跨学科教学、项目化学习、实验工作坊、问题探究与解决等,通过“教学际遇”,关联教师、学习者、知识之间的互动关系,实现知识共享与创新。

此外,善用信息科技为“学习工具”,整合线上学习与传统教学的优势,以适应21世纪“协同”“探究”“创新”学习形态,提高学生的学习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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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论

美国政治领袖教育担当/林国安博士

1月20日,特朗普宣誓就职美国第47任总统。2024年美国总统竞选期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贺锦丽分别发表政见,包括阐述对教育课题的观点和立场,尽见大国政治领袖的教育担当,以及胜选后美国教育政策的可能走向。

联邦集权与地方分管,向来是美国教育管理制度的矛盾。特朗普主张关闭美国教育部,将教育主导权下放各州政府,以减少联邦政府对教育机构的监督与财政开支。

同时,通过“学校选择计划”,恢复家长教育选择权,以利用公共教育资金,将子女送到公立、私立、特许学校或在家学习。

贺锦丽支持保留教育部

贺锦丽则支持保留教育部,重视联邦政府支持发展公立教育系统的作用;反对公共教育资金用于私立学校,主张将教育资源集中于公立学校,以提升其教育质量。

除了对国家教育管理制度持不同意见,特朗普和贺锦丽在推进美国各阶段教育发展方面,也各有观点。

特别是贺锦丽,注意到减轻家庭幼儿照护负担,赋能学前教育的可及性和经济性,具体包括为家庭提供长达12周的保育有薪假,为有新生儿的家庭提供6000美元的税收减免;扩大Head Start 项目,为低收入家庭儿童提供学前教育。

关于学校教育改革,贺锦丽支持通过政策和资金投入,促进学校教育内容多样化,吸引不同社会背景的学生,减少学校中的种族和经济隔离问题;反对学校限制种族和性别议题教育的政策。

特朗普则主张在学校推广符合“爱国价值观”的教育,禁止在课堂上教导批判性种族理论、跨性别意识形态和结构性种族主义的内容;支持将基督教价值观重新引入公共教育课程。

为此相应的教师队伍建设,特朗普倡议废除教师终身制,推行基于教学绩效的教师薪资制度;并提出设立新的教师认证机构,以确保教师符合“爱国价值观”教育的需求。贺锦丽则认为教师多样性对学生成就至关重要,主张通过教师培训和招聘计划,为少数族裔服务院校提供资金,以培养更多少数族裔教师。

贺锦丽和特朗普都非常重视美国高等教育发展。贺锦丽认为“大学教育是通往中产阶级的主要途径”,致力于推动高校奖助计划、学生贷款减免和实现社区大学免费教育,确保学生能从高等教育中获得价值。

具体包括支持提高助金额,为弱势中学生、大学新生和残疾人士提供资助;支持低收入家庭学生免费就读社区大学;延续推动拜登政府的“有价值的教育储蓄”计划,为大学生减免或宽免大学债务,利惠学生基本生活需求、创业和购房;支持增加对少数族裔服务院校(如传统黑人大学和部落大学)的投资。

不过,特朗普反对大规模学贷减免,仅支持“收入驱动还款”计划,让学生根据个人职业收入和家庭经济调节支付还款。

为增加高等教育办学的可负担性和灵活性,特朗普打算通过“征税、罚款和诉讼”,从大型私立大专的捐赠基金中获取资金,以设立名为“美国学院”的免费线上大学,作为设立传统4年制大学的替代方案。

对于美国大学的营运,特朗普在意的是制订新的认证标准,避免其受左派政治意识形态和异议份子的干预。

蓄意增国际学生门槛

美国是教育大国,难以规避国际教育交流与合作。但是,特朗普“一刀切的移民歧视”,蓄意增加国际学生在美国接受高等教育的门槛。

他曾于任职总统期间签署“回教徒禁令”,限制来自回教徒占大多数国家的个人入境美国,导致大量国际学生的签证暂停签发。

贺锦丽是反对特朗普“回教徒禁令”的,她赞赏国际留学生对美国的贡献,而拜登政府教育部也恢复推进国际教育。

综上所述,特朗普的教育政见倾向教育管理去中央化,教育内容凸显爱国价值和西方文明传统,恢复家长教育选择权,反对大力投资公共教育。

贺锦丽则倾向通过联邦政府的支持以改善公立教育系统,推进教育领域的多样性、公平性和包容性。

特朗普宣誓就任总统,雷厉风行签署了近百项行政命令。他的教育政见是否付诸落实,落实到什么程度?他可能吸纳贺锦丽的教育观点吗,抑或把它当作拜登政府留下的“垃圾”,一并清除干净?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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